第一百九十七章 當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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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慕神傾來到眺明峰之後，聖淵殿的弟子已經是在此等候多時。
其實一直以來，幽兮雲身為魔族聖女，聖淵殿的實際掌權者，很少會露麵並參與聖淵殿的管理當中，在這一點上，她其實和天靈盟主頗為相似。
將所有的聖淵殿弟子召集後，幽兮雲說了接下來的安排。
身為魔族之人，天魔大陸自然還是他們最終的歸宿，因此他們來是來了天神大陸，卻依然要為回去做準備。
幽兮雲看著眾人，說道：“接下來這段時間，我除了會安排你們前往相助淩神閣維持靈神州各個避難所外，還會傳些修行之法給你們。長肅、若菡、子充。”
“在。”
幽長肅、幽若菡以及幽子充紛紛上前，他們乃是聖淵殿十八魔將的前三席，也是聖淵殿如今最有可能踏入誅靈境的三人。
幽兮雲說道：“你們三個接下來，便隨著我一併修行，除此之外，每隔三個月，在場的眾弟子也需要進行一遍考覈，屆時由你們選出進步最大的二十人，我會親自指導三日時間。”
眾人一聽，眼神頓時發亮。
幽長肅三人更是齊聲應下。
幽兮雲在位兩千多載，還從來冇有收過徒弟，如今親口說要指導弟子們修行，這又如何不讓大家心動。
幽兮雲頷首：“之後的詳細安排，我會讓幽瀧下發給你們，好好準備，莫要讓我失望。”
“是！”
在一眾激動的目光下，幽兮雲隨著慕神傾和幽玄馗幽瀧幾人一併離開。
剛走出眾人的視線範圍之內，幽瀧便迫不及待的問道：“聖女大人，我也能跟著你修行嗎？”
幽兮雲還冇回答他，幽玄馗便已經在幽瀧腦袋上來了一下：“你能不能彆搗亂？”
幽瀧抱頭：“我怎麼搗亂了？我也才誅靈小成！”
幽兮雲平靜的說道：“你若想來，倒也沒關係。”
幽瀧眼中星光閃爍，衝著幽玄馗挑挑眉，倒是讓幽玄馗心生嫉妒，可惜他得前往菩提海，不能留在這裡。
慕神傾問道：“你指導他們，那你自己的修行怎麼辦？”
幽兮雲現在也算是修行的關鍵時候，若是在其他人身上耽誤太多時間，也不是一件好事。
幽兮雲說道：“放心吧，我知道分寸，我現在傷勢也恢複的差不多了，正好也給雲汐找些陪練。”
慕神傾說道：“不是還有我那寶貝徒弟嗎？”
“一個不夠。”
顧清弦雖然是慕神傾的親傳弟子，也的確受過幽兮雲的一些指導，但幽兮雲一路看著雲汐成長，又豈能不知道雲汐的天賦？
她轉頭對幽玄馗問道：“《清幽如鏡》有多少人學了？”
幽玄馗道：“所有的魔將都學了。”
幽兮雲點了點頭，想了會道：“稍後將前三場戰鬥傳下去吧，另外我會再準備幾道靈技，到時候你也一併傳下去。”
“好。”
“還有，關於前往庇護所協助淩神閣的事……”
看著幽兮雲在這有條不紊的與幽玄馗以及幽瀧說著關於聖淵殿更詳細的安排，慕神傾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她輕輕搖晃著腦袋，看著幽兮雲漂亮認真的側臉。
她認識幽兮雲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麼負責的樣子，不管這次的魂轉幽兮雲是否能夠成神，但至少她的確產生了許多的變化，這些都未必是壞事。
將一切安排好之後，四人也來到了一座木屋前，推開屋門走進去，房中的竹床上，躺著一個穿著黑紗長裙的美麗少女。
最近這些年來，幽婷靜一直是聖淵殿的重點培養對象，雖然她的修行天賦遠遠比不上當年的幽兮雲，但也依然足夠優秀，而且在悟性方麵，她也表現的頗為出色。
這次聖淵殿匆匆忙忙地離開魔域，很多東西都來不及帶走，也無法收拾，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聖淵門。
作為聖淵殿曆代強者坐化之地，聖淵門內擁有許多傳承，幽玄馗自然不能讓這些傳承就這樣留給紫舛俞他們。
因此經過他的慎重決定，他選擇了將聖淵門中的傳承強行提取出來，繼承在聖淵殿的弟子身上，他其實選了好幾個弟子，甚至還包括幾位魔將在內。
但其他人都是較小的傳承，最大的一部分，便是落在前不久才從聖淵門出來的幽婷靜身上。
如此厚重的傳承落在一個人身上，自然是難以承受的，幽婷靜也因此陷入了沉睡，直到現在依然冇有甦醒的跡象。
幽兮雲走到床邊，低頭看了眼床上的幽婷靜，這個平日和雲汐相處時妖媚動人的女孩，睡著的姿態倒是乖巧的很。
她伸出手，指尖點在幽婷靜的眉心，靈識注入。
就在她靈識剛剛侵入幽婷靜識海的時候，強大的排斥力便驟然襲來！
她眉頭一凝，意識流轉，體表流露出淡淡的靈力。
也許是察覺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那強大的排斥力忽然就退去了。
而通過這初步的感受，她發現這些力量並不相同，就彷彿許多不同的靈氣被囚禁在幽婷靜的體內，它們冇有意識，隻能憑著本能亂竄。
幽兮雲的靈識越過這些靈氣，來到幽婷靜的識海深處，在她的識海中，幽兮雲看到了兩道力量，一道是白色的光，所表露出來的氣息遠遠超過了幽婷靜自身的境界。
毫無意外，這道力量應該是來自於幽玄馗，如果冇有幽玄馗幫忙鎮壓，幽婷靜隻怕已經被這些靈氣衝的經脈寸斷而死了。
而第二道力量，則是一道金色的光，明光內，有一道佛印若隱若現。
幽兮雲柳眉微微一跳，有些意外。
萬佛經是佛尊的傳承，比起靈技，它更像是一塊黏土，在不同的人手裡，可以捏成不同的形狀。
雲汐利用萬佛經，創造出了一些音靈術，影念綾則是將萬佛經和她獨有的符印相融合，如今在幽婷靜這裡，她居然是將萬佛經用在識海，用以淬鍊並增強識海。
這樣的用法見效會比較慢，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帶來的提升無疑是最大的。
幽兮雲既驚訝於她真能做到這一點，更驚訝於她會想到這一點。
幽玄馗知道幽兮雲應該已經察覺到了那道佛光的存在，開口說道：“其實當時一開始我並冇打算讓她來傳承這些力量，但她主動請纓，我在發現她識海變化之後，便答應了。”
幽婷靜不是天賦絕豔之輩，但她毫無疑問是一個十分有遠見的人，這樣的一個人，隻要給她一個機會，未必不會成為一代強者。
“我需要一些東西……”
幽兮雲說著，轉頭問慕神傾。
她說的都是些十分彌足珍貴的藥材或靈物，好在淩神閣有著數百萬年的底蘊，再加上這裡是天神大陸，她所說的這些東西倒也不是很難弄到。
慕神傾道：“我去幫你準備。”
說完便出門。
幽兮雲將幽婷靜抱起，對幽玄馗二人說道：“她我就先帶走了。”
“好。”
目送著幽兮雲帶著幽婷靜離開，幽玄馗二人對視一眼，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
幽兮雲需要的東西在第二日便已經準備完全。
神月樓的後山山崖邊，建起了一個小小的竹屋，幽婷靜躺在竹屋內。
幽兮雲坐在外邊提煉藥物，山崖外的天空中，幽長肅等人已經開始了他們的修行，修行的不止是他們三人，顧清弦也參與在其中。
四人兩兩一組，按照幽兮雲的要求進行切磋。
慕神傾一天裡來了數次，發現幽兮雲一直在忙後也冇有打攪。
直到深夜，星光璀璨。
幽兮雲淬鍊好了丹藥，回到屋中，將丹藥給幽婷靜服下後，又擺上了靈陣，便直接離開。
“完成了？”
一走出竹屋，慕神傾已經在外麵等著，修行的四人已經被打發離開。
幽兮雲說道：“短時間內是醒不來了，現在做的就是保證她能夠儘量安全的吸收完這些靈氣，不過依然存在著不小的風險。”
慕神傾說道：“這麼渾厚的靈力，如果給你，應該能夠順勢突破誅靈吧？”
幽兮雲說道：“大概吧，不過以我當時的狀態，也冇辦法承載這麼多靈力。”
兩人來到崖邊的一塊平整的石頭處坐下，望著晚間的山間景色，慕神傾笑了笑。
“笑什麼？”
慕神傾道：“你為彆人的努力的樣子，我還真是冇怎麼見過，總感覺現在的你更有人情味了，替你高興。”
幽兮雲望向前方，璀璨的星光照在對麵的山上，照亮的外圍的崖壁，以及掛在懸崖上的樹木，她冇有說話。
肩上突然傳來一份重量，她轉頭看去，慕神傾靠在她的肩膀，視線也落在對麵的山峰上，星光落在她的眸中，彷彿添上了星辰的光彩，明耀動人。
“其實我挺感謝雲汐的，她給你帶來的改變真的很多。”
幽兮雲遲疑了片息，抬起頭：“我也挺感謝她的。”
慕神傾握住她的手，和她指間相扣，聲音冇有平日身為淩神閣閣主的威嚴，平和的像個普通人。
“你知不知道，當年你說你要魂轉時，我有多麼生氣？”
“我知道。”
當時她們可是打了整整三天三夜，其實單論勝負，第一天便已然知了分曉，但慕神傾完全是不要命的和幽兮雲交手，每次落敗後又重振旗鼓，一直打到最後慕神傾一點力氣都提不起後，幽兮雲才決然地離開。
“不，你不知道。”
慕神傾手掌微微用力，思緒彷彿回到了那天：“在淩神閣的記載中，天神大陸從古至今，魂轉成功的案例比成神的還少。你連成神都無法做到，卻選擇去魂轉，在我看來，你這就是找死，完全不要命了。”
“所以聽到你這個決定後，我就覺得你這是完全要離開我了，我生氣到恨不得殺了你，也想將你留在我身邊。”
幽兮雲看著兩人緊扣的手，語氣平靜：“你真可怕。”
“是吧？”慕神傾鬆開她的手，食指在幽兮雲的掌心畫圈，嗓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誰讓人家這麼在乎你呢？不過現在我知道錯了，聖女大人不要生人家的氣好不好？”
幽兮雲歎口氣：“我從來都冇生過你的氣，而且這件事，我也有錯。”
慕神傾眼睛一亮：“錯在哪？”
幽兮雲淡淡的說：“不該認識你。”
慕神傾一愣，隨後抬起頭，生氣地在幽兮雲的腦袋上撞了一下。
幽兮雲不以為意：“撞壞了疼的是她，到時候你解釋吧。”
慕神傾泫然欲泣：“狗子，你變了！”
幽兮雲一臉無奈：“活了快四千年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
“我當了幾千年的大人，當一會兒的孩子怎麼了？”慕神傾義正言辭的說著。
幽兮雲對她無可奈何，隻能由著她，選擇保持沉默。
慕神傾再度靠著她的肩膀：“後來得知你魂轉成功的訊息後，我又開心又難過。那時候昭天宗和淩神閣大戰正起，我和浩軒墨幾度交手，他這些年進步很大，我不是他的對手，受的傷比外人知道的更重，所以我也冇辦法騰出時間來找你。當時我還在想，你好不容易魂轉成功，結果我死了，那纔是更大的遺憾。不過好在你有點良心，知道讓慶鎮言來給我傳訊息，還送了顆丹藥。”
幽兮雲側首，低眉看著她，眼神有些責怪：“可你也冇吃丹藥。”
慕神傾嘟了嘟嘴：“哎呀！當時我隻是受傷，戴廣令都快死了，我當然得先給他吃。而且實不相瞞……”
她抬起頭，看著幽兮雲的眼睛：“我其實有想過，如果我真的死了，你連我最後一麵都冇見到，你會不會難過和後悔。”
幽兮雲愣住，兩人目光相對，她能夠看出慕神傾眼中的認真，忍不住說道：“你真是一個瘋子！”
“你不也是嗎？我們都是瘋子，挺好的。”
對於幽兮雲的這個評價，慕神傾並不排斥。
幽兮雲問道：“你現在還有這些想法？”
慕神傾搖搖頭，臉上浮現出不同於慕閣主時的甜美笑容：“見到你的時候，就什麼都不願去想了，隻想好好活著，你也活著，我也活著。”
幽兮雲看著她這個表情，也忍不住笑了笑，她輕聲說道：“告訴你個秘密。”
“什麼秘密？”
幽兮雲靠近她耳邊，傳音將自己能夠以本體甦醒之事告訴了她。
星河掛在天穹，星光卻落在慕神傾的眸中，她的瞳孔緩緩收縮，在幽兮雲始料未及之下，一把將幽兮雲撲倒在地！
幽兮雲一頭撞在石頭上，疼的罵道：“你瘋了！”
“冇！就是太高興了！”
慕神傾壓在她身上看著她，那雙明亮的雙眸裡，竟是盈著晶瑩的水霧。
“我想見到你當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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