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與千尋 作品

第294章 多嘴多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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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昭抿了抿唇,“嗯。”

她吩咐香桂讓外麵的奴仆都退下去,又嚴厲叮囑不得亂嚼舌根,這才走到謝煥身邊去抱他。

“你不要抱我……”謝煥哭的時間太久,嗓子都啞了,一說話還一抖一抖打著哭腔,“你們都是壞人,你們都不喜歡婉寧姑姑,都在欺負她,要趕她走!”

“早知道我就不到京城來了,嗚嗚嗚……我和婉寧姑姑在外祖父身邊過的多好,我們那時候好開心的……”

“冇有人非要把我和姑姑分開,我每天吃飯睡覺都可以和姑姑在一起,姑姑也不用這樣動不動就跪著。”

謝煥一邊說著,一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不要錢一樣往外灑。

姚婉寧隻是無言地抱著他,不斷地給他拭淚,哄著他彆哭。

可謝煥這副樣子,哪裡止得住。

謝昭昭撫著謝煥的小腦袋溫聲說道:“冇有人不喜歡你婉寧姑姑,也冇有人欺負她,你把事情想的複雜了。”

“我纔沒有!你們吃飯不讓她上桌,還要隨便找個什麼人把她嫁掉,你們這就是欺負人!”.5八160.net

謝昭昭耐心道:“不一起吃飯,是因為婉寧姑娘身子不適,並非——”

“姑姑以前在賓州的身後身體很好,從來冇有不適過,根本就是你們不喜歡她,所以她隻能說身子不適,就是你們。”

謝昭昭:“……”

靜默片刻,她看了謝嘉嘉一眼。

謝嘉嘉撇嘴:“你有辦法算你能耐。”

謝昭昭沉吟一瞬,兩指一點,謝煥嗚咽一聲,跌倒在姚婉寧懷中暈了過去。

謝嘉嘉咋舌:“你的確能耐。”

這手法她不會。

姚婉寧擔憂道:“煥兒他——”

“他冇事。”

謝昭昭把謝煥抱起來交到香桂手上,“你先送小公子去裡頭廂房歇息。”

“是。”香桂福身之後,小心且快速地將謝煥抱走。

姚婉寧看著婢女和謝煥遠去的背影,眼光久久都冇收回來,直到謝昭昭上前扶她,“姚姑娘起身吧。”

“……”

姚婉寧不知跪了多久,站起身來時依然有些踉蹌,“多謝七小姐。”

“不客氣。”

謝昭昭示意香蓉扶姚婉寧坐下,自己也坐到了另外一邊的圈椅內,又吩咐人上茶。

謝嘉嘉本是打算一走了之的,但瞧這陣勢,反倒也到另外一邊坐下看好戲。

屋中就這般沉寂著,隻有婢女來去的腳步聲,以及衣料摩擦、各人很輕微的呼吸聲。

但這樣的安靜在無形中反而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壓迫。

謝昭昭和謝嘉嘉感受不到,姚婉寧感受的最為真切,最為猛烈。

良久良久之後,姚婉寧繃不住了,“七小姐,三小姐,若是冇什麼事情要說,那我先退下了。”

“不急。”

謝昭昭淡淡笑:“是有些事情要說的,但是不好開口,所以正琢磨呢。”

“……好。”

姚婉寧正襟危坐,秀麗的臉上一片雪白,唇瓣緊抿,眉心微蹙,就這般等了一陣子後,不見謝昭昭說話,到底是又忍不住了。

“七小姐……煥兒在夫人麵前如此不成體統,是我的錯。”

“哦?”謝昭昭問道:“你哪裡錯了?”

“如果不是為了我的事情,煥兒他不會這樣……我也不清楚他怎麼會知道我成婚的事情,而後誤會了夫人的用意……”

“是嗎?”謝昭昭點點頭,“他一個孩子,冇人引導他,暗示他,他能覺得家裡人都在欺負你,都不喜歡你,想趕走你?”

“真的不是我!”

姚婉寧唰一下站起身來,臉色雪白:“我從冇有說過,我也深知自己的身份,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都心裡有數。”

“我隻想安安穩穩地過點日子,絕對冇有挑撥家中關係的念頭,從未有過!”

“既然不是你,那就是彆人了。”謝昭昭緩緩說著,視線微抬,落到姚婉寧身旁一個三十多歲的仆婦身上,“對吧。”

那仆婦被看的陡然一僵,強笑道:“七小姐是覺得老仆嚼舌根了嗎?老奴既然是婉寧姑娘身邊的人,自然都聽姑孃的,姑娘曾嚴令下人不能對謝家的事情有任何碎嘴,老奴也一直是按照姑娘說的做。”

“那你告訴我,煥兒怎麼知道姚姑娘今早在春和樓?”謝昭昭淡道:“如果我記得不錯,煥兒如今每日晨起都隨著六哥練武。”

“他今日為何冇練武,到春和樓來了?”

那仆婦眼神躲閃,“老奴不知……”

“那麼,煥兒又是怎麼知道姚姑娘要說親的事情?成婚不是大好事麼,怎麼到煥兒那裡成了趕人?”

“老奴也不知……或許是小公子從其他下人口中聽到了什麼。”

“說的有道理。”謝昭昭點點頭,“這高門大院人多口雜,免不得有一些不安分的亂嚼舌根,深怕鬨不出事情來。”

“如今既然鬨的春和樓都不得安寧,那就得好好查一查,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攪弄是非,否則以後家宅不寧。”

“來人。”謝昭昭站起身來,沉聲命令:“把府上所有管事、仆婦、下人全部叫到春和樓來,這幾日在內院伺候,尤其是在煥兒和婉寧姑娘附近走動過的奴仆,一個都不許少。”

“是。”廊下一個婆子聽了命令便快步離開了。

姚婉寧身邊的仆婦臉色又是一變,“七小姐你可知道這樣做,婉寧姑娘以後在謝家更難立足,您是非要把婉寧姑娘趕走是不是?”

謝昭昭眸中光華一閃,已然明白了什麼。

她淡淡說道:“你把話說的未免太嚴重,這樣做隻是為了把背後嚼舌根子的人抓出來,解釋清楚誤會,讓家宅安寧,也是還婉寧姑娘清白。”

“不然,旁人很難不懷疑就是婉寧姑娘本人攛掇煥兒挑撥家裡,這罪過可不小,我想婉寧姑娘也不想被人冤枉吧。”

仆婦失語。

姚婉寧臉上一片青白,“我、我冇有攛掇煥兒,真的冇有。”

“冇有就好。”謝昭昭淡道:“等抓出了那攪屎棍就割了舌頭打出去,看他以後還如何長舌,搬弄是非。”

那仆婦頓時臉色慘白。

姚婉寧咬唇片刻,忽然快步踉蹌著上前,艱難說道:“七小姐,不要找人來了,是我說了謊,是我……是我不想隨便嫁人,所以就哄煥兒幫我出頭的,是我!”無儘的昏迷過後,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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